- 透视当代中国社会的独特窗口
- 大学毕业生聚居村实录
蚁族
| 图书标签 | Tag 社科
| 内容简介 |
“蚁族”,是对“大学毕业生低收入聚居群体”的典型概括,是继三大弱势群体(农民、农民工、下岗职工)之后的第四大弱势群体:受过高等教育,主要从事保险推销、电子器材销售、广告营销、餐饮服务等临时性工作,有的甚至处于失业半失业状态;平均月收入低于两千元,绝大多数没有“三险”和劳动合同;平均年龄集中在22—29岁之间,九成属于“80后”一代;主要聚居于城乡结合部或近郊农村,形成独特的“聚居村”。他们是有如蚂蚁般的“弱小强者”,他们是鲜为人知的庞大群体。
全书二十万字,几十幅图片,这些感人至深的文字和发人深省的图片告诉读者一个真实的“80后”,“天之骄子”的光环不再惠顾这一群体,他们比普通人有着更多令人堪忧的现状、年轻脆弱的心灵以及无法释怀的青春梦想……他们代表着我们这个社会不能忽视也不应该忽视的最敏感的群体,他们揭示了一代人的痛苦、无奈和彷徨。
| 作者简介 |
廉思,北京人,中国人民大学博士,北京大学博士后,北京大学世界与中国研究中心研究人员。研究方向:法政治学,法经济学。博士期间,任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会主席、中国人民大学校务委员会委员。曾在湖北省广水市挂职担任市长助理。曾获全国大学生年度人物(2007)、中国人民大学优秀毕业生(2007)。
| 目录 |
专家推荐
他们在小月河
自序
聚居村民序
第一篇 “蚁族”揭秘
“蚁族”诞生记
“蚁族”全解
“蚁族”调研报告节选
第二篇 “蚂蚁”传奇
触摸城市的夹层——高校聚居村采访手记
一 奋斗在北京
二 一路走来的非主流
三 一切都会好起来
四 从村到村
五 进京记
六 保险公司的羚羊
七 孤独的行者
八 离开唐家岭
九 向下的青春
十 奋斗在“大学村落”
第三篇 走进“蚁域”
一 生存之上、生活之下
二 幸福是一种态度
三 出村进村
第四篇 《蚁族》背后的故事
后记
| 推荐阅读 |
这是由北大博士后廉思带领一批青年学子深入社会开展调查研究所取得的成果,我为他们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严谨的学术态度感到欣慰。
——周其凤(北京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
廉思主编的《蚁族》一书提醒我们,任何官僚主义、形式主义的做法和空洞的说教都是无益的,我们需要更加扎扎实实地工作。因为关心大学毕业生,就是关心国家的未来。
——纪宝成(中国人民大学校长)
“蚁族”所揭示的是一个教育产业化直接制造的不和谐因素——但愿治本有道。
——温铁军(三农问题专家、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院长)
| 序言&文章试读 |
安姝静
北京冬天的早晨,冷得透心凉,街上的行人零零落落,公交站牌边只有寥寥数人。我怀揣厚厚的调研问卷,走在马连洼冷清的街道上。四周尽是低矮的建筑和工厂——我感觉这里应该是西北的某个小镇——它们与“北京”这个充满骄傲和繁华的字眼毫不搭界。
路边一排红墙小平房,这些小平房共用一个院外的卫生间。院门口的收发室旁有一间小卖铺,向这里的居民供应日用商品。
这里的人大都是上班族,今天是周末,很多人尚在房间里酣睡。要敲开一扇沉睡的门着实不易。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上门调研的工作,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我绝望得无所适从。偶然从一扇窗子看到一个女孩坐在桌前看书,我再次试着敲门。她推开门,看我站在门外瑟瑟发抖,便热情地把我让进屋。就这样,她成了我的第一个调研对象。
这个湖北女孩名叫何易,毕业于北京吉利大学。她的房间虽然不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上放着一个漂亮的手绣抱枕——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儿。她的桌子上东西虽多,但没有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她素面朝天,却充满阳光和朝气。
她桌子上有好些书。在我进来之前,何易就趴在这里专心研读。她笑着说:“我最近正准备考注册会计师呢,周末时间比较充裕,我就把时间都花在读书上了。”何易很有主见,当年高考时,她下定决心到北京闯荡。为了能来北京,她宁肯报考一所北京的民办大学。“我来北京打拼,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这里有更多的机会,只要我努力,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何易现在一个小公司做财务,每月两千元左右的薪酬,与她所说的“一番事业”相距甚远。但她踌躇满志,一提到自己正在准备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就慷慨激昂起来:“我的目标是月薪七千。以我现在的资本,当然很难,但是只要我破釜沉舟考过注册会计师,这个目标就很容易实现了。”
大学毕业后,她已经独自在北京打拼了两年。父母都觉得她在北京过得很好。她笑着说:“我要在北京闯下去,不能回家,免得被家乡人瞧不起。”
我跟何易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调查结束后,她穿上大衣,送我出门,说是要顺道去买床厚被子。宿舍里暖气烧得不好,被子薄了,晚上冻得睡不着。
我想起一句话:“身在这里,我们就是在生活下面早出晚归、渺茫无措的蚂蚁……不过仍旧是顶着天、立着地罢了,无力改变生活,只有努力生存。”
生存,生存,何易显然并不想仅仅是生存下去。她要的是生活,那种生存之上的生活。
下午,在“聚居村”我遇见了喜欢音乐的张彤,他让我看到了梦想遭遇现实之后,那种活生生的无奈。
张彤的周末生活非常简单:网络,电影,游戏——便是全部。张彤非常爱好音乐,上学的时候还搞过乐团。他的床边放着两把吉他,效果器、音响设备,一应俱全。看得出,这是一个等待机会破茧而出的音乐青年。
但他的工作是网络编辑,与音乐毫不相干。现在他只是偶尔和同伴聚一下,玩一玩。他曾经怀有美好的音乐梦想,但残酷的现实使他不得不低下头来为稻粱谋,将挚爱的音乐作为生活的调剂。
平时只要有闲暇,他都会和爱好音乐的同道中人聚在一起。他们彼此间有共同语言,谈谈音乐,听听音乐,放松心情,娱乐一下。张彤是一个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体,他的生活总是在二者之间徘徊。他曾为音乐梦想努力过,在他看来,梦想与生活结合到一起才是真正快乐的人生。
毕业之后,生活扑面而来,梦想流离失所。不过,他对目前的一切还比较乐观,认为目前的一切都是暂时的——生活一定会变好,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一直想知道音乐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曾经的梦想,是被现实打败的梦想吗?我问他,他只是无奈地说:爱好,爱好而已。
当他说“生活会变好,只是时间问题”时,我能感觉到,他所说的美好生活,肯定有音乐在内吧。
每个到这里居住的人都有不同的理由,他们或是怀着美好的梦想,或是带着父母的期望,或是仅仅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孬种。
这里生活差强人意,按照他们理想的标准,现在的岁月根本算不得生活,只能算是生存。他们,绝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留在北京。在生存之上,生活之下,他们身在异乡奋力打拼着。
他用笔在纸上重重地写着:“我要坚强。”

